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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可寫之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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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女人,你说这个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“故事在讲我”?
这是个简单的说法呀。故事在讲你,就是你被故事讲,你是这个故事中的人物。
可是这个故事是我编的呀。
你编故事难道不也是一个故事吗?
那什么不是故事呢?
一切都是故事,而且所有的这一切,也都是一个故事,只是在不同人的嘴里有不同的说法。你讲别人,你也被别人讲。
我在讲故事,这是一个故事。的确,我不能说什么。但是臭女人,难道你想象出来的故事也会成真吗?
也有这种可能:你以为这是你编的故事,谁知道它是不是你编的呢?也许是你在被动地讲这个故事。你以为是真的,不一定真,你以为是编的,却不一定假。对你非真,不见得对别人也非真。这个小姑娘,这条鱼,还有这个老人,也许在某个地方就是真的。当然这个小姑娘肯定不是我,因为我没有这种经历。
对我可能是真,对你却肯定不是?
你是把这个小姑娘幻想为我了。但她并不是我。
对我是真?我在那里,也在这里?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在那里。
两个地方也许会渗漏或者重合呢。
这是两个对称的或相反的世界吗?
并不存在什么对称或相反的两个世界。因为如果它们是完全对称的或相反的,那就是一个世界。我所说的是两个或多个不同的世界,而所有不同的世界都是相关的,都会有渗漏、重合或其他情况。我无法解释这一切。而且,你认为刚才来的采药老人就是你故事里的老人,但你所有的证据也只是一顶鸭舌帽而已。谁能说此帽就是彼帽呢?而且你自己也认为你的故事里的一切,包括那顶帽子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呀,这顶实际存在的帽子怎么就成了一个虚构故事中的证据呢?
你非常理性,但我已经陷入困惑。
你陷入的困惑还少吗?在你的故事里,你想让小姑娘陷入困惑,现在困惑找上门儿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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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臭女人,如果从这个方向想,我就明白了:我们都是作者讲的故事,他在胡说八道,而且把不同的故事搅和在一起,但这在我们却成了真。他在讲一个混乱的故事。他要把我们这些故事中的人物的头脑、我们这个世界的逻辑以及我们的整个世界搞乱,这是他的目的。
你怎么知道他是恶意要这样做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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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不是恶意吗:创造一个大困惑,折磨一群受困惑的人?他不是恶意,为什么要这样做?他写一个规矩点儿的故事不行吗?
那你讲的故事就不是恶意的吗?你为什么要让小姑娘受那么大的困惑?当然你有你的目的,就是为了对我说一句话。
我并非单纯为了讲一句话。
那你讲这个故事是为了什么?
我也说不清楚,好像不由自主地说下去了。
这就对了,“不由自主”,这就是故事在讲你了。
这有什么意思呢,把我编在一个令人困惑的世界里?作者为什么要讲这种无聊的故事?
我猜他讲故事只是因为那是他的红舞鞋。
作者在写故事,这本身也是个故事,那么谁在写他呢?是不是也可以引用采药老人的话:是他在写故事,还是故事在写他?
也许他知道自己也是被人家写的,所以他认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真,没有什么假。又或者他所处的世界就是这么乱,于是就如实这样写了。算你倒霉,你被他写了。作为故事中的人物,你不想忍受也得忍受。
好吧,我要忍受这一切,要在困惑中坚强地忍受,在这个混乱的故事中坚强地忍受。我已经了解,享受是假,磨难也是假,只有忍受者才是自我。

我是飘落到这个世界的一粒裸露的DNA。我没有正常人的生活,就像一个赤身露体的残疾人,在狂风暴雨的山野中瑟瑟地摸索;像一个孤独的漂流者,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上绝望地呼喊。在这个世界上,臭女人,只有你是我唯一的洞穴和港湾。
常规者有常规的经历,你不在常规的人群中。也许你会片刻拥有温暖的山洞和平静的港湾,但它并不是你的常驻之所。你仍将回到折磨你的风雨中,那才是你命定的生活。
那我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?
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世界的中心……
不,不!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,世界并没有围着我转。我经受了太多的痛苦和困惑,我是这个世界的渣滓。
你是这个世界的中心,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宠儿。世界上的一切怎样作用于你,并不是根据你的需要,而是根据它们与你的关系。
不,不!作者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。是他的笔在不断地糟蹋我,让我失去了生存的希望。
你也说过,那个作者也是他人笔下的人物。而你,也是作者。
那你是谁?作者给你安排了什么样的命运?
我将走出世界的故事。

你要再次抛弃我吗?
不是我要抛弃你。我不属于这个世界,不可能留下来。
那我跟你一起走,去你的世界。
我没有世界,我也不去任何世界。你是人,人是文化动物。你被文化之网缚住,你不可能和我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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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以超越文化之网,我可以变成超人。
哈哈,超人。超人有两层含义,一层是超越文化——如你所说,但另一层是:他仍旧是人。超人处在这二重性中,就像站在一条分界线上。对于文化和非文化,他都可以看见,可以把握。但他不可完全超出文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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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是文化,那超出去的是什么?
智慧。
你是超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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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超人,因为我不是人。
我也不想成为人,想和你一样。
(臭女人笑了)不可能。你的精神就是人的精神,只差一个人的肉身了。
我会永远沉沦在此吗?
当人们进化为超人,这个世界就得救了。
这是我的使命吗?你丢下我一个人,我将怎么办呢?
这不是你的使命,这是你的恶梦。再说,你也不是孤独的一个人,你还有火塘。

火塘说:
不清亮,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恶梦,一个令人不忍卒读的血腥的故事。人落到了这个故事中,就应当忍受,更应当抗争,用理性去抗争。是的,没有什么真,这就是理性;而没有什么假,这也是理性。坚持理性,忍受非理性,才会在困惑中坚持自己。
(火塘,你是说我要和作者战斗吗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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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一本故事书都是作者和书中的人物在互动中写出来的。作者从来就不是自由的。而使他不自由的一个因素就是他写的人物,比方说你,不清亮。
即使你不能改变他的意图,你也可以坚持你自己。故事是他写的,人格是你自己的。他用故事让你遭遇,但遭遇故事的还是你自己。故事是他的,你还是你自己的。他让你经历,他让你忍受,而你会站在风暴里,笑到最后。
(火塘,你很会说豪言壮语。不过我怎么觉得那么假呢?)
我是忽然想朗诵什么,你别当真。
——你需要有一个清醒的头脑,不清亮。你在讲别人的故事,但那是你的故事,不是别人的故事。故事在你的脑子里成型,并不在别人的现实中成型。所以尽管你说了这么多,它只是你的故事,不是别人的。你并非那条鱼,臭女人也没有被强奸。你的故事只属于你自己,不属于其他任何人。
——一个故事可以是讲故事的人的意识世界,也可能成为听故事的人的意识世界。但它不会成为无关人的意识世界。除非这个故事真实地改变了世界。
——不要用你的故事强奸别人,不要用你的触角伸进别人的身体和思想中。也许这个故事改变了你和这个世界的关系,但没有一定的意识能量,你就不会在总体上改变别人和这个世界的关系。而你这个只面对两个漫不经心的听众讲的故事,远远达不到所需要的能量。
——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?也许确如你们所说,没有什么真假,一切都是程度不同地存在着的事实。而这些事实的程度甚至内容,又在不同的条件下改变着。但如果你的思想停留在这里,你的思想就消失了。思想需要明确的是,什么条件下一个命题有多大程度的真假,而且要力求量化它们的“程度”。这才是严肃的思想。把所有的问题搅成一锅粥,并不是智慧。
不清亮反感地看着火塘,说:“火塘,不知道你是否意识到,你是在强奸思想。我讲了一个故事,然后出现了故事中的鸭舌帽。我们在思考其深层次的原因,结果你却告诉我要有所谓清醒的头脑,要我否定自己所看到的一切!”
“这是人类将要遵从的原则。一切都要规则化,制度化。我是火塘!人类将尊我为神!人类文化的最重要的部分将从我这里产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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